发表于 :2007-09-13 18:12
中国人自诩为大地之子,农民居多,普遍地对土地有深厚的感情。古时皇帝也盛行祭天拜地,如今许多地方祭祀土地神。短短二三十年间,转轨于市场经济,犹如一群情痴面对着薄情寡义的婊子,总之,是乱了阵脚,剪不断、理还乱的土地立法和政策,就是明白的报应。
二十年前,深圳人冒着“违宪”的风险,开始土地的有偿出让,动地一槌,考虑到曾咏叹着“土地啊,母亲”的移民,来到深圳这块土地,相当于是上门女婿把丈母娘卖了;到后来,把小姨子也卖了,如工商业用地大规模出让;最后,把老婆也卖了,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,行政办公用地、道路等市政设施用地转为商业或商品住宅用地,可以归于此类。
如此个卖法,当然只有价高者得这一最高原则。
话虽这么说,我绝不是逆历史潮流而动,主张一切回归计划经济。市场经济的旗帜,是去神圣化、祛魅化的旗帜,我存疑虑的是,由一帮缺乏城市生活、现代法治经验的人来经营城市土地、主导城市建设,在土地政策方面走入迷宫,就不算什么难以理解的事。
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,许多的城市政府在提倡“提升土地价值”,与此形成对照的是:尽管不停地说“提高人民生活水平”,但这个“人民”似乎生活在别处,或仅仅局限于拿着本城绿卡的那部分人,此地的劳工工资和其他福利、公共服务的享有水平之提高似乎不在题内。
如此拷问之下,我们就会发现,许多冠冕堂皇的城市发展目标,其实是站在企业主、行业领先者、快速致富者角度提的,如今要落实到民生净福利指标,几乎存在着类似从单板机转到windows系统平台的巨大差异。
居住和土地政策,正在考验着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既合作又差异的执政目标与方法,到底存在多大的张力,这个张力是有效的、积极的,还是可能崩溃、失范的。
现在,我们看到了说法和做法实际上存在许多的差异。我不知道是要乐观地看待“公民社会”出现的目标导向与具体措施之间的不一致,还是悲观地承认自己理解复杂现象的能力之不足。平抑城市高房价之痛,在我看来是有去痛片的,可是拿出来的,似乎总是清凉油。
发表于 :2007-09-13 18:11
曾几何时,深圳文学的代表是打工文学,而打工文学的主要角色,是做稳了“二奶”的人和想做“二奶”而未得的人。
深圳的许多国企,是政府的“二奶”,谁是“大奶”?当然是真正的市场化公司,因为深圳是市场经济的试验田,市场化公司,是市场经济意识形态下的明媒正娶的太太。这么说是恰当的,因为当代中国仍然是官本位的。在内地很多地方,仍然把国企奉为正妻,那是尚未真正改革开放之故。
因为仍然是官本位,在市场经济试验田里,正妻要讨欢欣,往往要向“二奶”学习。就如吴月娘就必须向潘金莲学习。当代的理论家们、文人雅士们,早已替潘金莲一洗污名,把她装扮成中国的自由女神,“永恒的女性,引我们上升。”
这不,作为政府“二奶”的金地房地产公司,又在关键时候,让西门庆高兴地挺起来了。继坪山“捆绑15%”拍地失败后,在龙华一饷承欢,以高价成交。龙华会成为西门庆的龙床。伟大的金地女神,引深圳地价上升。作为吴月娘(大奶)的万科,和作为李瓶儿、孟玉楼的其他(三奶、四奶们),也一起玉成其好事。-----深圳的“二奶”故事,随着城市的升级早就升级转型了,现在早已不见打工文学了,只有以各种形态出现的《金瓶梅》的翻版。
金地高价拿地,是一个具体的潘金莲争宠的故事。坪山失败,可视为西门庆受了一点委屈。西门庆转场再战,潘金莲刻意承欢已势所必然。此时潘氏得分,会增加日后赢得更多恩宠的宝贵筹码。
然而,潘金莲屈意承欢,也未必全是为了西门庆高兴。潘金莲自己也高兴。
大多数人只会看到西门庆高兴的局面:捆绑15%,也成了。这是政绩,至于付出的代价,不仅仅是吴月娘的流泪,还有众宾客仆人们的惊诧。甚至可以理解为潘金莲不惜大出血而让西门庆得欢。为何?潘金莲有自己的招术:她不是真的出血,她宰了一头猪,抹了一点猪血而已。背着西门庆,她还会宰更多的猪。
当代中国诸多国有房地产公司,包括任志强所在的公司,干的就是潘金莲这样的勾当。众看客看着她大呼小叫的,搞不清她到底是痛苦还是欢乐。
龙华的二线拓展区,由金地的这次“一唱雌鸡”,真正明白了城市功能区的基本定位的变化:原来设想的作为深圳市中心区的功能辅助区,应该有大量适合白领、公务员、中等收入人员的居住区,现在看来,是朝向金领居住区发展了。以圣莫利斯领其头,金地是次竞叫随其后,后面还有更多公司不惜高价拿地挺进。白领欲居此地,恐怕至少要缀一个金色样子的领才能得逞。
西门庆发话了,无论金领、白领,只要是坐轿子进了西门府的(户籍身份),就一定可尽享荣华富贵,只是不要急,一步一步来。至于不是坐轿子来的(非户籍身份),则本府暂不考虑。
本来玳安也劝过西门大官人,您还是不要分坐轿不坐轿的,您就对所有人说,面包会有的,房子会有的,只是不要急。暗中控制一下,让坐轿的先解决,不坐轿的慢慢再说,不是更好吗?西门大官人嫌玳安?嗦,连留一点面子给不坐轿的也懒得给。
看来,有看客说,治房价高的“脚”,还得通过治城市发展模式的“头”,有几分道理。赵晓君更直趋主题:房价之病,关乎宪政不举,信然。
1978年,宠儿郭沫若写过一篇《科学的春天》,那是一次划时代的叫春。2007年春天,《物权法》再次叫春,这次是先富起来的有钱人的集体叫春。什么时候,才能轮到宪政的叫春呢?
在春天,欲火攻心,是谈不了宪政的。宪政需要冷静的冬天。
诗云:
春天已经来了 ,
冬天还会远吗?
金莲已经叫春了,
西门虚脱还会远吗?
非理性的房价已经来了,
理性的居住还会远吗?
物权已经来了,
人权还会远吗?
发表于 :2007-09-13 18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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